和Erik

-你跟博士的事..我就多嘴一句,如果误解了我先道个歉…有时候你还是得有一个Second opinion,有时候他想的跟你以为他想的是会有出入的…还是不要总在自己的逻辑里绕…我只是这么一说,你肯定也知道.好了 不嘴贱了。

-没懂你的意思

-就是 你不要老觉得你男朋友不在乎你,他其实也许是在乎你的,只是他表达的方式,跟你以为在乎一个人会表达的方式会有些出入。所以会有这些误解。我是这么觉得的…不过毕竟我也不了解具体的…所以就只是纯粹的猜测,如果错了请见谅…

-可是你说过头来,把孩子送去杨永信那里点击的父母也是觉得他们爱他们的孩子的,我们也可以认为只是方式不同而已么

-这两个类比不一样吧。 爱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啊,也不是每一种爱都是那种特别能给对方安全感的。有的人,他就是不习惯这种。

-我要的就是安全感啊

-博士应该是很在意你的,我觉得吧,有时不能总往坏处想。我感觉你有点缺乏安全感,所以需要对方时时给你反馈,来让你知道你有安全感。

-看山也很爱你啊

-所以我后来想到才醒悟过来的啊,他给我的反馈不够,所以我认为他没那么爱我了。

-然而你回去找他,当你遇到下一个小陆你还是会分手的。那样没有意义,猫跟我分手之后我也哭得稀里哗啦,那有什么办法呢?

-我知道了,懂了。就是你那句话,“这就是矛盾所在了”

-爱不一定意味着要继续相处下去

-那你是准备?

-我没准备什么,就先这样

-我冒昧的揣测一下…又一个猫那样的吗?

-还不会

-希望吧 那样你会挺难受的…看你跟猫弄的

-嗯

-唉 希望你一切都好吧。有时候吧,可以稍微改变一下自己,(当然不改变也无可厚非)只是有时候,大家各自做一些,会更好一些。不然总会是一个又一个遗憾。100%的男孩,不是总能遇到的。

-真正需要改变的时候什么都是自然而然的吧,这样痛苦挣扎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我说不改变也无可厚非,因为有些东西是很难改变的。比如你需要安全感这一类的。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遇到一个能让你不需要痛苦挣扎的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但也希望你设想一下,万一遇不上,于是一个个接着遗憾的这种可能性。如果只是自己稍微变得不是那么特别需要安全感,会不会更好一些。我也知道你肯定有想过,只是你觉得太困难或者觉得太徒劳。总之自己想一想,能够有一个你自己觉得可行的就行。我反正wish you best。

-可是这样就和对你说:“你可以稍微改变一下,去喜欢女生,就不必这样痛苦挣扎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在quatschen

-这类比不恰当吧,虽然我懂你的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不恰当了呢

-也许对你来说,这就是一回事。都是你觉得无法改变的,我能理解。但是,我还是想让你自己真的认认真真想一想,这是否真的是无法改变的。

-感情的需求什么的是没办法去modifizieren的。你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你经历过这几个月的事情,你后悔了。我这几年没有后悔

-对,是的。那这就好了。跟猫,跟王同学,跟基主席、曾胖子、小田野,我没后悔

-我担心的就是你会某一天后悔

-我乐于接受他们的结果

-但既然你不后悔,那我就完全理解了

-所以暂时,我还不需要去做你所说的改变

-这也是我想说的,你只要自己不觉得后悔,那我就觉得没问题咯。好了 problem solved。这点倒是挺佩服你的就是了,比我这墙头草是真的好很多。想来,似乎你会比我更容易找到你的真爱,因为你真的知道你自己要什么。

想象

今天的状态很不好。

稀里糊涂睡到中午,打算下午去趟健身房,没想到今天是学校的Sports Day,健身房不开放,于是乎又回到家里坐着发呆。博士问我,要不要下个月16号去挪威玩,我看了看我的日历,发现离Werkstofftechnik der Metalle考试的时间已经十分接近了,去玩就很有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复习,纠结了一整晚终于还是打算那周在家里呆着。

晚上按计划来了图书馆,打算开动Tiefziehen的、也是这学期最后一份实验报告。看Vorbesprechung的PPT时突然意识到,我在德国的第二个学期也要这样结束了。这学期的考试会持续到九月十三日,之后打算在根特呆上几天然后回国三个星期,会见在成都的老朋友,接着回德国,下个学期就要开始了。

于是我匆忙地看了我自己的课程安排,以及下个学期计划选的课——我希望在第三个学期结束我所有的课程,所以2016/17的冬季学期应该不会像这学期这么轻松吧:一门Nebenvertiefungsfach、一门补课的Werkstofftechnik der Umformung、一门4学分的英语课以及一门Nichttechnisches Fach(我还没想好到底是选决策学、冶金的环境保护或者是微观经济学),小论文我也打算在下个学期搞定,需要提前找好导师。看了下个学期的课表,考虑着要怎么协调去根特的时间,担心不能像这个学期一样这么随意地去见博士。

那之后呢,之后怎么办?

再之后我需要花一学期实习,我想尽量离亚琛(比利时)不太远,比如位于杜伊斯堡或者埃森的ThyssenKrupp,或许汉堡的Arcelor Mittal和萨尔的Dillinger钢铁也可以是不错的选择。车企的话,如果有机会我也很想去里面体验一把。那么这样说来,我之后见博士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会越来越少了,不管是在杜伊斯堡、汉堡、狄林根、狼堡、斯图加特抑或是英戈施塔特,周末搭着火车见面会变成更难以完成的事。话说回来,我能不能顺利找到实习,也是一个难以确定下来的事情。

我不断思索着实习的日子要如何和博士见面,又想象着,要是我毕了业直接去工作了呢?要是博士没有继续留在欧洲呢?我想着想着,怕未来的事情会超越我能力的极限,一大堆狗血的剧情顷刻间在我脑子里搅成了一团。

我一直都希望努力追上他的脚步,或者说是生活在类似的节奏里,仔细想想,这似乎比我按期完成亚琛的学业要花费多得多的努力。他说,老狼和叶蓓的《青春无悔》会让他想到大学的时光,我去听,也想在词句里找到一丁点切身的体验感;我也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博客,希望能发现丝毫我熟悉的、他给我讲过的故事;再想想自己,还需要多久才能进入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阶段呢——我满心惆怅,深深体会到了过去与现在的割裂感。他的那段时光早已过去,已经是十年八年前了,而令我耿耿于怀的却依旧是他讲到的“比你现在大一些的时候发生的故事”。那么,比我现在再大一点,会发生怎么样的故事呢?

不过我终究是在想象而已,只是有些害怕罢了。

20.04.2016 Tagebuch

2
看了下实验报告,觉得没有那么难

3
陷入了焦虑,一直以来,我都在跟自己的欲望做抗争。
我体会过克制带来的快感,也清楚地明白自己沉溺于欲望不能自拔的时候会有多痛苦。
我为自己开脱道:“我的欲望源自内心深处,是自然而然且十分美好的。”
但好像说服不了自己。

4
有主线的忙碌也是很快乐的。

本科毕业前对未来新生活十分向往,就很希望一直往前跑的飘飘荡荡的日子。过来以后发现新生活也不过如此,能接触到的新东西反而变少了,有些惊恐于生活就这么慢下来,然后我被自己困死在这里。但我也知道,这些东西全是我学来的,用以对抗我的天性的东西,或者说,对抗我的欲望。

总觉得自己的天性就是需要被人关心,而且应该是很严重的那一种,估计是和初恋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吧。然而自己脑子里又会很鄙视这样的想法,于是逼自己做了很多事,养成了很多抵抗天性的习惯,比如乐观理性和冷漠。所以有的时候真的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

6
凌晨做了夜宵,子博学弟打来视频,他一个人去了巴塞罗那过22岁生日。

14.03.2016 Tagebuch

1
周日上午博士打来Facetime,我还躺在床上。前一日的晚上我十分不开心,情绪延续到了第二天,于是不意外地吵了起来。

我讲着我想要做的事情,说希望他能给予我一些回应的动作;我抱怨他就这样吊着我,他自己也说他是坏人,然而我并不想听他这么说。一直吵到十二点,我一言不发地听他讲着话,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一下子情绪失控对着手机那一头吼了起来。

挂掉视频,我说:“我下午一定要来见你。”,他说:“来吧,总要当面说的。”

2
看到朋友圈里J学长说:“跟着自己的心走没有什么不妥。”

3
吃晚饭我匆匆订好了火车票,下午三点五十五,我在布鲁塞尔中央车站见到了他。

市中心的广场上太阳很好,我坐在长凳上望着太阳睁不开眼,他横坐着笑着望着我——我也一直笑着。依然是那些已经讨论过的问题,不过在上午的争吵之后讲得更加清晰明了了。我现在确实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等待,我不能确定能否有真正能和他在一起的契机,他也不确定。未来有太多不能确定的了,他说道。

一直走到布鲁塞尔北站,他问我晚上去哪里,我答去根特。“那乖乖睡觉,不然就去住宜必思。”,他说。接着在去根特的火车上,我又讲到了我来德国之前的故事,说起了学德语时意气风发的我。

他眼睛很红,可能是太累了。

11.03.2016 Tagebuch

1
这个星期常常喝酒,周三晚上小汪、马X和肖Y来我家,喝到一半,我说“我们聊一点开心的事情吧”,大家便沉默了下来…

2
昨晚C学长找我吃晚饭,吃饭的时候聊了起来,他说,“你坐在我的对面,发着光”。

这句话我也用来形容过别人。

后来索性去喝酒,喝得满脸通红到家,他微信道:“知道你不开心啊 ,可是我没有你的药 ,我也很伤心”。

3
我在床上哭着,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而难过。

4
“是我们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开心啦。”,梁学妹说

“我们这种人就是不会开心的,你以为你得到了想得到的就会开心,其实不是的。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故事还是要继续下去。你以为你去德国上学就会开心,可是你现在去了,开心了吗?”

“就算你所有关于他的渴望都实现了,也还是不会开心的”

5
有舟:“不能开心的人才是少数,带病生存的觉悟很重要啊”,我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今天也要按时吃药哟。”

6
我摇摆不定,思来想去,却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态度去看待我当下所面临的困境。

离开的日子

今天是离开的日子,前一夜睡得很早,凌晨两点肚子疼突然醒来,之后又稀里糊涂睡到四点半起床。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换好登机牌,到了安检门口前,跟爸妈分别照了相就进了安检通道。登机也很早,因为航空管制起飞有小小的延误,不过总地来说,国内的这一程十分顺利。

整个过程中,我并没有感到与以往有太多不同,没有拥抱也没有流眼泪,但也没有激动和期待的感觉,就像是一次十分稀松平常的旅行。然而我等待这一天已然接近三年,从2012年的某一天开始,我始终没有停止过对去往德国的生活的期待。为此我学德语很少回家,我努力学习期盼去一所很棒的学校,我的一生因此而改变。

我将会去到一片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了。

(于飞往杜塞尔多夫的飞机上)

再见

到了离别的时候就显得如此沉默和冷静了。

一大早起来,和大帝约了早饭在Sally那里,还见到了刘瑾和薇薇,我们道了再见。“德阳见!”,“北京见!”。

午饭是和Erik一起的,下着雨,空气闷热,一身汗,我打伞送他走。他问我:“13年年底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说:“喜欢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没有缘分呢。”,他说。公交车来的时候,他说,抱一个吧,我说,不了吧,但是还是在站台前来了个离别的拥抱。“Ciao!”,他说。

下午的时候在寝室流着汗发呆,老妈快来的时候才开始收拾东西。有很多,所有的书都打包了起来,上下楼十多趟才把东西都搬完。

走之前去了Sally那儿,她给我了两个三明治,一杯奶茶一杯咖啡,还有一张写满密密麻麻临别赠言的图片里是我喝酒的明信片。和她拥抱的时候我很想哭。

回程的路上和老妈讲着Sally和那里的小伙伴,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二环路微堵,我给阿贵讲,这是成都舍不得我。“哦不,这是阿贵舍不得我。”,我更正道。

“Linus去哪里都一样的。我也舍不得你,我没有好好认识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就是这种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