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2016 Tagebuch

2
看了下实验报告,觉得没有那么难

3
陷入了焦虑,一直以来,我都在跟自己的欲望做抗争。
我体会过克制带来的快感,也清楚地明白自己沉溺于欲望不能自拔的时候会有多痛苦。
我为自己开脱道:“我的欲望源自内心深处,是自然而然且十分美好的。”
但好像说服不了自己。

4
有主线的忙碌也是很快乐的。

本科毕业前对未来新生活十分向往,就很希望一直往前跑的飘飘荡荡的日子。过来以后发现新生活也不过如此,能接触到的新东西反而变少了,有些惊恐于生活就这么慢下来,然后我被自己困死在这里。但我也知道,这些东西全是我学来的,用以对抗我的天性的东西,或者说,对抗我的欲望。

总觉得自己的天性就是需要被人关心,而且应该是很严重的那一种,估计是和初恋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吧。然而自己脑子里又会很鄙视这样的想法,于是逼自己做了很多事,养成了很多抵抗天性的习惯,比如乐观理性和冷漠。所以有的时候真的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

6
凌晨做了夜宵,子博学弟打来视频,他一个人去了巴塞罗那过22岁生日。

14.03.2016 Tagebuch

1
周日上午博士打来Facetime,我还躺在床上。前一日的晚上我十分不开心,情绪延续到了第二天,于是不意外地吵了起来。

我讲着我想要做的事情,说希望他能给予我一些回应的动作;我抱怨他就这样吊着我,他自己也说他是坏人,然而我并不想听他这么说。一直吵到十二点,我一言不发地听他讲着话,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一下子情绪失控对着手机那一头吼了起来。

挂掉视频,我说:“我下午一定要来见你。”,他说:“来吧,总要当面说的。”

2
看到朋友圈里J学长说:“跟着自己的心走没有什么不妥。”

3
吃晚饭我匆匆订好了火车票,下午三点五十五,我在布鲁塞尔中央车站见到了他。

市中心的广场上太阳很好,我坐在长凳上望着太阳睁不开眼,他横坐着笑着望着我——我也一直笑着。依然是那些已经讨论过的问题,不过在上午的争吵之后讲得更加清晰明了了。我现在确实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等待,我不能确定能否有真正能和他在一起的契机,他也不确定。未来有太多不能确定的了,他说道。

一直走到布鲁塞尔北站,他问我晚上去哪里,我答去根特。“那乖乖睡觉,不然就去住宜必思。”,他说。接着在去根特的火车上,我又讲到了我来德国之前的故事,说起了学德语时意气风发的我。

他眼睛很红,可能是太累了。

11.03.2016 Tagebuch

1
这个星期常常喝酒,周三晚上小汪、马X和肖Y来我家,喝到一半,我说“我们聊一点开心的事情吧”,大家便沉默了下来…

2
昨晚C学长找我吃晚饭,吃饭的时候聊了起来,他说,“你坐在我的对面,发着光”。

这句话我也用来形容过别人。

后来索性去喝酒,喝得满脸通红到家,他微信道:“知道你不开心啊 ,可是我没有你的药 ,我也很伤心”。

3
我在床上哭着,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而难过。

4
“是我们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开心啦。”,梁学妹说

“我们这种人就是不会开心的,你以为你得到了想得到的就会开心,其实不是的。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故事还是要继续下去。你以为你去德国上学就会开心,可是你现在去了,开心了吗?”

“就算你所有关于他的渴望都实现了,也还是不会开心的”

5
有舟:“不能开心的人才是少数,带病生存的觉悟很重要啊”,我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今天也要按时吃药哟。”

6
我摇摆不定,思来想去,却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态度去看待我当下所面临的困境。

离开的日子

今天是离开的日子,前一夜睡得很早,凌晨两点肚子疼突然醒来,之后又稀里糊涂睡到四点半起床。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换好登机牌,到了安检门口前,跟爸妈分别照了相就进了安检通道。登机也很早,因为航空管制起飞有小小的延误,不过总地来说,国内的这一程十分顺利。

整个过程中,我并没有感到与以往有太多不同,没有拥抱也没有流眼泪,但也没有激动和期待的感觉,就像是一次十分稀松平常的旅行。然而我等待这一天已然接近三年,从2012年的某一天开始,我始终没有停止过对去往德国的生活的期待。为此我学德语很少回家,我努力学习期盼去一所很棒的学校,我的一生因此而改变。

我将会去到一片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了。

(于飞往杜塞尔多夫的飞机上)

再见

到了离别的时候就显得如此沉默和冷静了。

一大早起来,和大帝约了早饭在Sally那里,还见到了刘瑾和薇薇,我们道了再见。“德阳见!”,“北京见!”。

午饭是和Erik一起的,下着雨,空气闷热,一身汗,我打伞送他走。他问我:“13年年底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说:“喜欢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没有缘分呢。”,他说。公交车来的时候,他说,抱一个吧,我说,不了吧,但是还是在站台前来了个离别的拥抱。“Ciao!”,他说。

下午的时候在寝室流着汗发呆,老妈快来的时候才开始收拾东西。有很多,所有的书都打包了起来,上下楼十多趟才把东西都搬完。

走之前去了Sally那儿,她给我了两个三明治,一杯奶茶一杯咖啡,还有一张写满密密麻麻临别赠言的图片里是我喝酒的明信片。和她拥抱的时候我很想哭。

回程的路上和老妈讲着Sally和那里的小伙伴,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二环路微堵,我给阿贵讲,这是成都舍不得我。“哦不,这是阿贵舍不得我。”,我更正道。

“Linus去哪里都一样的。我也舍不得你,我没有好好认识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就是这种感觉吧。”

I

我是在人人网上认识猫的,在我大学第三学期快结束的时候。那个时候很流行用人人网,在那儿总能找到或认识或不认识的有趣的人。

猫算是一个很有趣的家伙。

从社交网络去了解他人是件模式化的、很让人小心翼翼却又令人激动不已的事,了解猫的过程也是如出一辙。先是逛了他的照片,看到的是一个有想法却又桀骜不驯的男孩子的脸,后来很巧地找到了他的微博,更加深刻了他在我脑子里“刻薄”的印象。

“嗯,我应该是不太喜欢这样的人的。”,我想。

大二的寒假我呆在成都学德语,住在老爸的地方,就在春熙路稍北边的老居民区里。而那段时间的猫,据我在人人网上的观察得知,在离我不远处的王府井影城打工。打工售票的日子应该挺无聊,猫在没有人的时候会在QQ上找人聊天,恰巧我下午刚好也没有德语课,所以时不时地也会跟他聊几句。后来才知道猫的家里似乎跟这个电影城有点什么关系,来到这里打工和看电影倒也成了顺理成章地事情。《云图》那阵子上映,猫在Q上问我要不要一起。我对这样的事情向来丝毫都不排斥,于是乎也很自然地,某个天刚黑不久的晚上,我在王府井门口见到了猫。他比我高出不少,穿着在我看来并不太合身的外套,走起路来会哗啦哗啦响。刚刚坐下的时候,猫见我在发短信,随口一问“你家里那位吗?”,我作了肯定的回答。

《云图》是一部不错的片子,故事、寓意和节奏感我都很喜欢,看罢,和猫在外面说了拜拜。

而我第二次见到猫,已经是开学一阵子的时候了。我刚刚上完德语课回到望江,想在那里把饭吃了。找了稍微熟悉的学长学姐都已经吃过了饭,我想了想,找到了猫。那天的他穿着宽松的红色衬衫,我们去吃了小北门外面的冒菜,我说我喜欢吃土豆,猫作嫌弃状地把他碗里的土豆给了我。吃完,他送我上了校车。

一来二去我跟猫也算是熟络了起来,他总是在网上来骚扰我一两下,提到他对刚好上的学弟常常有的苦恼;我也会讲起我和曾胖子的事情。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却很少见面,可能是双方都觉得对方有男友不太好的缘故吧。有一次在江安无意间瞄到了猫和他的学弟,他也是遮遮掩掩地不太想承认我见到的是他。后来我跟曾胖子分手了,倒不算难过,只是一个劲儿地生气,跟猫的交流就更频繁了。四月底的某天下午,他跟我说他和学弟吵了架,现在正在江安的图书馆。我匆匆地去了图书馆,他正在一楼的书架后面玩手机。那是我第三次见到猫,也是第一次那么近地跟他聊了那么久。图书馆的采光很不错,那天的聊天也很愉快,我想,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这次以后几天,我在白天醒着的时间里会和猫一直不停地发微信,从爱好到各自对未来的打算——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和我很像。

就这样过了不太长的时间,直到有一天,我发疯似地说要见他,然后翘掉了物理课。于是,我在傍晚的望江看到了猫。那天我没有回去,我们在东区荷花池边的长凳上聊到半夜,为了过夜我去了酒店,猫也跟着我进去,我把他压在床上,紧紧地拥抱着他,喘着气闻着他脖子边的气味。我吻他,他没有反抗,脱掉了他的衣服,我进入他的身体。

我确信我很喜欢猫。

那晚我们没有睡,我说着我上大学前的趣事,他很开心。记得他说了一句“干脆就不睡了一直聊吧。”,窗子外面的天空泛起了蓝幽幽的亮光。

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也很苦恼——对于当时的猫来说是这样的。那几天正值清明节假期,我回到家,晚上睡不着在床上敲出了“我想要时间能够暂时停止,才好让人好好看看我究竟做了什么。可我又没法停止,因为你已经在那里了。”

事实证明,我过了很久才明白我究竟遇见了什么;而我又到底做了些什么,都已经是无力改变的一些故事了。

II

我的占有欲很强,我想再多了解猫一点,可是,知道得越多,陌生和疏离感也就越强。那段时间我死死地纠结于他的世界,我希望能够进入那里,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可是无论我怎么做,猫依然保持着与我不远不近的距离感。不过,那之后不久的一天,他忽然对我讲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于是,猫的世界,我有幸见到了其很小的角落。他喜欢各种各样新奇的电子产品,也很喜欢路上跑得呼啦响的汽车,对冲破云霄的飞机也有几分兴趣。猫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他也没有为我许下任何承诺。他毕业后打算去澳大利亚读书,不过他还没参加过任何一次雅思考试。猫还是会像我跟他不太熟悉的时候一样高冷,一样会说让人并不愉悦的带刺的话;猫像个小孩子,也时常会撒娇会卖萌,我很吃他这一套。那段时间我愈发频繁地翘掉晚上的课,坐校车去望江见他;猫也会每周过来江安一两天,回来刷他的《数学物理方法》和《微机原理》。没有课的时候,我们躺在江安图书馆外面的草地上——五月傍晚的云霞是最美的了。

好妹妹那段时间出的第二张专辑我常听,所以也就会在听到“你的肩膀有阳光的味道”的时候想起抱着猫的感觉。我去望江的时候我们总是去研究生院一个楼梯顶,抱在一起或者坐下来聊天,他的气味很诱人。我去过猫的寝室,他的床上也有很干净的味道。后来想起来,整个喜欢上他味道的过程都是通过我的生理进行驱动的。

而与猫在一起的整个时间里,我都充满对未来不确定的忧虑。他会去我从没去过的南半球,很有可能和他的家人扎根在那里;而我已经为留学德国准备了许久,那里连讲的语言都不一样。猫更愿意活在当下的世界里面,有我的大学最后一年多生活的“当下”。我更希望我们都能对未来有一个共同的规划,要如何在一起。我们都异常固执于各自的生活方式,冲突不断。

大约这就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吧。分手前那段时间我很难过,夏天闷热潮湿,我却时常哭得稀里哗啦。

III

除此之外的有关和猫在一起时候的记忆都是拼凑不起来的零散的一幕幕片段了。

复习物理化学那会儿,接到他说想我的电话;

他起床,我拍下他站在窗边深呼吸的样子;

大晴天的中午,猫穿着蓝色衬衫在天桥上留下背影;

凉爽的晚上我们坐在望江体育场的看台上,聊着不记得是什么的内容;

夏天坐在江安一舍围合里的乒乓球桌上跟猫打电话;

他头枕在我腿上,我唱着歌;

看着线条几笔勾勒的微信头像,我跟他不断地争执;

“Come with me, let me show you something”的歌词与猫建立起了联系;

他总是喜欢用短信,总是喜欢用颜文字和我讲话;

我也记得脑子里全是他的时候我的模样,像极了坠入爱河的小孩子。

还有晚上跑完步的猫,和我坐在北门荷花池边的长凳上。我嗅到他的气息,他的气味,气味——这是我一场好梦,也是夏天热风轰隆隆停不下来一般的焦躁。猫或许并没有那么需要我,这是我与他分手时想的。我们不会一直在一起,这是我从和猫在一起的那一天就知道的。“Der Anfang ist vielleicht das Ende.(开始或许就是结束。)”,这也的确是说给猫听的。

我是用短信告诉猫的,一会儿他就回了短信,好像满不在乎。我和猫只在一起了三个月。

IV

那个时候是八月初,成都最热的日子。分手后一两天,我短信问猫最近如何,他说非常好。听了后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每天中午都会在我下了德语课后和我打电话,也就是问问我好不好什么的。似乎是因为觉得猫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不够上心,所以我对他这样的行为反应很冷淡,猫很失落。可是我们的联系还是不算少,甚至有很长一阵子的时间它还能看到我的OneNote。我说有机会还可以吃他给我做的饭,说有机会一定要一起出去哪里玩。

再后来,我和猫的关系有一度甚至恢复到了以前一般。他还是如以往一样有趣;暑假他也去了趟我家,见到了我呆过十八年的地方;我仍然可以拥抱他,闻到熟悉的味道。刚开学的有天,他拉我去基教自习,打开书包拿出我之前心念已久的无线充电器,我欣喜万分。 我们选到了一门一样的课,语言学导论——这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们也算有几个共同的朋友;他了解我的生活,我的趣事也会想要与他分享;他也是我最经常的饭友,他和我住得近——我们在宿舍院子门口就能见到。我们依然很喜欢对方,我们都知道。可是对于所有事情我都无需忍耐,我的对猫的言语和态度也确乎与以往不同了。在那个时候的我看来,我已经确确实实失去和猫以往的关系,我记恨他以往对我的态度,他不久就要离开中国,我们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为什么要这么刻薄?”清楚地记得他问我的话。

我说话不给余地不留情面,我也获悉了猫的沮丧和失落。猫说当他回过神来,我已经筑好了铜墙铁壁。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拥抱他;摸摸他的后颈,看他眯着眼睛望着天的样子。我送他香水,嗅他的气味——我仍然丝毫不排斥他。

这就是事情的矛盾所在了。

V

可是就是这么矛盾,猫到了澳大利亚的半年后,我忽然开始十分想念他,还有那个时候笑嘻嘻的我。

有一天在豆瓣上看到了一篇爱情故事,在结尾的地方作者矫情地写道:“像我们这么倔强的人,注定会错过一些爱。”。于是我想到了猫,想到了我和猫的2013年。我追求理性,我不断地寻求我行为内在的自洽性,我需要所谓更优秀的自己。然而我逐渐意识到,我想念猫,与我自己并非是冲突的。

于是乎,在和猫见面两年后的又一年寒假,我尝试和他恢复了联系。聊着iMessage,聊着过去,他依然对我分手后的冷落耿耿于怀。

我们就这样聊了许多天,直到某一天我在电话里哭得停不下来。第二天,榕榕,一个我的认识猫的朋友,发来一张截图,猫对他说“Somehow I realized that I should thank you. Btw Happy CNY.” ,榕榕回“For what?”,猫答道“For taking care of the stupid guy”。看到这里的我,躺在床上失声痛哭。

那个寒假他回了成都,但是还是没有能如我所愿见上一面。猫回澳大利亚的时候,我只说了句,“别忘了我”,他说好。再之后刚开学的有段时间,我们的关系似乎又稍微缓和,我便又时常和猫Facetime,视频那头的猫笑起来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别无二致,我甚至认为我们至少可以回到我大三时的状态中,但是他告诉我说,要是再有机会的话,他不会想遇见我。

后来我在学校很巧地见了葱,猫的好朋友,和他聊天的过程中,我与猫的故事不断地被在脑子里唤起。于我而言,他正代表着我2013年的时光,我感觉,那时的我忽然探出头来张望了现在的我。

猫给我带来了一个美妙的故事,然而我在他的故事里,也许并不是个非常值得怀念和重复的角色。我告诉了一薇我和猫的故事,她很喜欢猫。而直到现在,我听到“猫跟你都想了解”,依然如鲠在喉。

毕业照那天,猫发来“毕业快乐,愿你能得到当时想得到的一切”。说到现在,我都不甚记得当时究竟是想得到什么了。

等待

APS在上个星期结束了,没有遇到听不懂或者是说不清楚的问题,面试官老爷爷和小帅哥都很和善,总领事馆的采光也非常不错,总的来说,一切都很好。可是在这一切东西都暂时结束,等待它们结果的期间,未出意外地,我还是感觉到了焦虑不安,以及突然没有重要事情做了的空虚之感(毕竟从7月底开始就一直在为德福和APS做准备)。 于是我开始接着上之前B级没有上完的课,见到了非常努力的新同学;也还是继续在工学馆自习,琢磨新到的那本《Werkstoffkunde》究竟跟自己学院的教材有何不同;找了同学借了无机材料方面的书,想为自己以后可能的补课做准备。不过这一切的忙碌都是缘自等待结果焦虑而已。

只盼望一切顺利。

山城记

上次来到重庆还是初二的暑假,我参加全国机器人大赛,住在沙坪坝的重庆八中,旁边便是三峡广场。夏天总是雷雨,于是乎对重庆最深的印象便是沙坪坝的雨,泥泞的道路和哗啦哗啦以及轰隆隆的声响。

重庆有川外,也有西南唯一的歌德学院和唯一的德福考点,而我要在十一月的第一天参加德福。这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有很多重的意义。三十日下午我便迫不及待地整理好行装,像壮士出征一般,满是要去赴死的心情——这是我大学以来第一次离开四川,说起来真的是不可思议,在人生中本应最具Fernweh的时间里我却窝在成都哪里都没有去。一路上Toni Kater的”Wo bist du”在脑子里转,看到的是窗外快速经过的山,还有时不时列车驶进山洞顷刻间的的一片黑色。我出发前联系了汪洋,出重庆北站时果然看到了他。

山城的口音跟我们那里平原的是不一样的,他们不喜欢我们的”安”音,我们同样会嘲笑他们的儿化音。如果这次重庆之行中这座城市有再给我留下了什么印象的话,一定就是轨交三号线登峰造极的拥挤,建在陡峭山坡上的大学以及雾蒙蒙中城市的黑白色。

到的那晚没有睡好,手机的SIM卡也出了问题,第二天是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去川外领了准考证,再去到我稍微熟悉一点的沙坪坝换好了SIM卡,忙完这一堆事情,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我原本的打算是,在这考前的最后一天再看看作文和口语的。吴思琦在川外,于是我也找了他,在学校里吃了一顿晚饭。晚上回到宾馆后虽然很焦虑,却还是跟朋友们聊了一夜微信。

考试那天早上八点入场,我六点五十就醒来了,前一天还跟李正律讲,如果早上我没有音讯就来敲我的门。外面下着雨我却没有带伞到重庆,只得罩上帽子冲到了山上,整天的考试也都是在昏暗的天气和极度绷紧的神经下进行的,甚至于下午考完也没有放松下来。作文考得不甚理想,但是结果也要等到一个半月以后才能知晓。

之后在三峡广场见到了刘越,高中毕业后就再没见过她。去了重庆大学逛了一圈,那里完全是与我的母校完全不同的风格,但是有与山城契合得很好的气质。

离开的前一天汪洋问我什么时候走,说要送我,我很感激,第二天大早他便出现在了我门口。在离开重庆前,我们一起去了解放碑威斯汀的高处,外面高楼林立,轻轨一号线从大楼里面穿出,不远处的塔吊转了个头,而嘉陵江深黄色的水静静一直地流着。汪洋坐在我对面低声絮语。“这才是’Metropole’”我对他说。可我难以沉浸入重庆所带的独特气质,或者说,我不希望生活在这样拥挤而巨大的混沌里,但我一直希望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这座高低错落的城市,用匆匆的一瞥抑或是给出某一瞬间的慢放,去听人讲里面发生的人故事。

走的时候经过了沙中路,我没有看到哪里有悬崖,没有望见一口口吃掉月亮的风,也没有去尝试喝不尽的山城的酒,只是在我没看到的地方的时候,宋冬野拍了拍谁的脑袋。

现在我在回程的火车上,窗外从昏暗到明亮,太阳出来了。

危险的暴露

PEP治疗是在暴露与艾滋后72小时内使用特定的药物,以降低感染风险的一种紧急治疗措施。

昨天早上得知前任前阵子有过高危性行为,经过了PEP治疗之后没有发现阳性,算是万幸,不过结果也并非出乎意料。

出乎我意料的是,前任对于性的随意和开放,这远远超出了我之前的想象。我对他的印象停留在一年前,他第二次踏上德国土地,而在那的三个月前,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在成都的火车北站。印象中的他虽然三观和普通的中国人不同,但未曾想过在这一方面的他也如同典型德国人一样。

酒吧里的邂逅,然后便是床上的酣畅淋漓。这确实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在这之余自己也在反省,我也是多么热爱所谓Bareback,那种占有的快感对我来说至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拟,虽然自己没有他那样的情况下有过无保护的性行为,但老实说自己之前也绝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然而我却经常以”这次我是主动方,我的风险很低。”这样的话来说服自己,无保护的行为对我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也不会对我的伴侣造成任何的损害,或许对我来讲,固定的性伴便是最佳的保护。

可是我却深刻地知道,恶魔真的在离我不远处。

亦南亦北 III

学校
学校坐落在南方的城市里,但不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城市,反正不是像广府说话抑扬的语调,或是像我记忆中邕州路边高高的棕榈树那样的,有的是湿热的夜晚和这阵子常常去的充满烟味的酒吧。
人们常说这是座安逸的城市,学校的精神似乎和她契合得很好,每天晚上能看到的是手牵手在树下的男男女女,都是多么令人羡慕的爱情。我知道这是充满故事的学校。

达达
特别喜欢彭坦的歌。他唱《树叶》的时候,回荡耳边的总是那句“模糊闪烁的酷似你”,抑或是《南方》里面“那里总是很多琐碎事,那里总是红和蓝”。


很喜欢抿嘴笑,至少我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每张照片都面瘫地是同一个表情。

少年
来自北方的少年,说着充满海风味道的语言,生长在渤海海边。
很巧的是,很早的时候我也去过,那是我去过的最北边的地方。
只是时间太久,记得也不太真切,好想再有机会去到那里。

驯龙者
恶龙很坏,他要去破坏村庄,还有吃掉村民。这时候常常该出现一个勇者,一个驯龙人,他有大刀和缰绳,驾着恶龙,飞到欧洲某个古老的国度,老旧的城堡里——以前听过的故事都是这个尿性的。

大舌音
我想学西班牙语,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因为我好想去南美,看看南半球的风景,可惜的是我一直学不会大舌音。而我下个星期还有四门专业课的考试,不过这几天过后,专业课的学习就基本结束了,更多的时间会被用来学习德语,以及思考一些将来的事情。我希望不久能去德国读书,要是能有人陪着当然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