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APS在上个星期结束了,没有遇到听不懂或者是说不清楚的问题,面试官老爷爷和小帅哥都很和善,总领事馆的采光也非常不错,总的来说,一切都很好。可是在这一切东西都暂时结束,等待它们结果的期间,未出意外地,我还是感觉到了焦虑不安,以及突然没有重要事情做了的空虚之感(毕竟从7月底开始就一直在为德福和APS做准备)。 于是我开始接着上之前B级没有上完的课,见到了非常努力的新同学;也还是继续在工学馆自习,琢磨新到的那本《Werkstoffkunde》究竟跟自己学院的教材有何不同;找了同学借了无机材料方面的书,想为自己以后可能的补课做准备。不过这一切的忙碌都是缘自等待结果焦虑而已。

只盼望一切顺利。

山城记

上次来到重庆还是初二的暑假,我参加全国机器人大赛,住在沙坪坝的重庆八中,旁边便是三峡广场。夏天总是雷雨,于是乎对重庆最深的印象便是沙坪坝的雨,泥泞的道路和哗啦哗啦以及轰隆隆的声响。

重庆有川外,也有西南唯一的歌德学院和唯一的德福考点,而我要在十一月的第一天参加德福。这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有很多重的意义。三十日下午我便迫不及待地整理好行装,像壮士出征一般,满是要去赴死的心情——这是我大学以来第一次离开四川,说起来真的是不可思议,在人生中本应最具Fernweh的时间里我却窝在成都哪里都没有去。一路上Toni Kater的”Wo bist du”在脑子里转,看到的是窗外快速经过的山,还有时不时列车驶进山洞顷刻间的的一片黑色。我出发前联系了汪洋,出重庆北站时果然看到了他。

山城的口音跟我们那里平原的是不一样的,他们不喜欢我们的”安”音,我们同样会嘲笑他们的儿化音。如果这次重庆之行中这座城市有再给我留下了什么印象的话,一定就是轨交三号线登峰造极的拥挤,建在陡峭山坡上的大学以及雾蒙蒙中城市的黑白色。

到的那晚没有睡好,手机的SIM卡也出了问题,第二天是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去川外领了准考证,再去到我稍微熟悉一点的沙坪坝换好了SIM卡,忙完这一堆事情,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我原本的打算是,在这考前的最后一天再看看作文和口语的。吴思琦在川外,于是我也找了他,在学校里吃了一顿晚饭。晚上回到宾馆后虽然很焦虑,却还是跟朋友们聊了一夜微信。

考试那天早上八点入场,我六点五十就醒来了,前一天还跟李正律讲,如果早上我没有音讯就来敲我的门。外面下着雨我却没有带伞到重庆,只得罩上帽子冲到了山上,整天的考试也都是在昏暗的天气和极度绷紧的神经下进行的,甚至于下午考完也没有放松下来。作文考得不甚理想,但是结果也要等到一个半月以后才能知晓。

之后在三峡广场见到了刘越,高中毕业后就再没见过她。去了重庆大学逛了一圈,那里完全是与我的母校完全不同的风格,但是有与山城契合得很好的气质。

离开的前一天汪洋问我什么时候走,说要送我,我很感激,第二天大早他便出现在了我门口。在离开重庆前,我们一起去了解放碑威斯汀的高处,外面高楼林立,轻轨一号线从大楼里面穿出,不远处的塔吊转了个头,而嘉陵江深黄色的水静静一直地流着。汪洋坐在我对面低声絮语。“这才是’Metropole’”我对他说。可我难以沉浸入重庆所带的独特气质,或者说,我不希望生活在这样拥挤而巨大的混沌里,但我一直希望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这座高低错落的城市,用匆匆的一瞥抑或是给出某一瞬间的慢放,去听人讲里面发生的人故事。

走的时候经过了沙中路,我没有看到哪里有悬崖,没有望见一口口吃掉月亮的风,也没有去尝试喝不尽的山城的酒,只是在我没看到的地方的时候,宋冬野拍了拍谁的脑袋。

现在我在回程的火车上,窗外从昏暗到明亮,太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