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2017

今天坐办公室乌克兰同事的车去总部出差,回来的路上天气变得很好,太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我放下遮光板,转过头问他:“你觉得作为一个外国人在德国工作是怎样的感觉呢?”。

他迟疑了好几秒,说:“还好吧,也不是事事都完美的。”

Kummer im Vorsommer

上个星期学弟约我今天下午去 Heerlen 的宜家逛逛,没想到的是今天阳光竟然如此好。去的时候坐错了去 Maastricht 的车,中途下来重新换车的时候拍了这一堆照片。

夏天尚未来到之前的荷兰边境,绿树、铁轨、天上的电缆以及听上去怪怪的荷兰语构成了一副美妙的场景。我们漫不经心地聊着八卦,以及属于 Vorsommer 的忧虑。

但这都是很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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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焦虑的夜晚/或者是明天

自己的自己

说不清为什么,你开始焦虑了。

或许是一个月前冰块和楼宇异国恋分手,她孤身一人来欧洲见楼宇最后一面的时候,你收留她在你家了一个星期。听她讲着她与楼宇这几年的故事,你便想到了关于你自己的那一则。

或许是两个星期前学妹的到访,将你作为人类学田野调查的对象。你欣然接受,带她见了你在亚琛为数不多的朋友,带她一起去了巴黎,还有博士一起。有天晚上在你家的时候,你和她讲起了这三四年来的故事,你眼眶红着,她看到了。

或许是昨天晚上你听到了七年前在豆瓣上听到的宫傲的《或者明天》,你想到了七年前还在上高中的自己。那时候你从未离开家远行,你从未谈过恋爱,你也不会德语,未来有千万种可能性。你只会在晚自习回家的时候骑着车,耳里塞着耳机,飞快地超过在前面你暗恋的男孩子。

或许是几个小时前看到阿密更新了豆瓣,讲到他的恐惧与烦恼,于你也别无二致。你才发现你以为很久以前抛得远远的自己,一直隐匿在你的身旁,你忽然看到他,他冲你笑了笑。

你从未说想逃离或者掩藏些什么,你的说法是:“让自己的思维与行为自洽,让自己的过去和现在自洽”。而你的少年气,在这几年似乎也渐渐无影踪。

发呆了四五个小时,四月底亚琛的夜晚还是很冷,你瑟瑟发抖地写下这堆话。你甩甩脑袋,觉得自己有些昏了头了。

你开始焦虑了,你许久都没有这么焦虑了。

《Morning Light》

 

welcome-to-brazzaville-ii

最初听到 Brazzaville 的歌,是在 2013 年的春夏之交,它们占据了我整个 2013 年夏天的耳朵。

开头的那一句“I’m afraid of you”,是我那时候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不过当时的恐惧在现在的我看来,也渐渐变成了一个没有那么害怕的、能让人娓娓道来的美丽的故事。如今听来,总会想到开始变得有些热的六月的成都,那时候某天夜里的三点半,我在寝室复习,桌上的书页角随着风扇呼啦呼啦地有规律的跳动。

对我来说 Brazzaville 带着一股南美/西班牙风情,如他们用加泰罗尼亚语唱的《Barcelona》,那时候的我因此而无比想去往某个讲西班牙语的地方,像是西班牙或者是智利什么的。那阵子常幻想一觉睡醒睁眼看到身边的某人,而我们就住在南美洲的某处,虽然到现在,西班牙语我也仅仅会“¡Hola!”、“Gracias”和“Niño”三个词而已(第二个还是通过意大利语知道的)。

当然他们的歌也常有“世界观感”,比如乐队名刚果布的首都布拉柴维尔,或是《Shame》中提到的里斯本和上海,又例如伴有俄语演唱的《The Clouds In Camarillo》。大概我对多语言混用和世界地名的堆砌这些做法确实非常买账吧。

“It’s been a long time since I’ve seen the morning light.”,那时候的我,听到这里轻松的如释重负的气息,会幻想许多年以后的生活,我会在哪里?我会和谁一起?而此时我站在四年前的“未来”,有时候也不太敢问自己生活是否如愿。

不过归根结底,一切都过去很久了。

疑惑

上个月月底我和博士去了杜塞尔多夫,后来也逛了下蒙绍,坐公交回来的时候,博士的前任给他打了个facetime,他挂掉了。

我看到了屏幕,于是也终于是知道了这位陪伴博士多年的人的名字。博士和我解释了下,我很难过,但却不是吃醋或者什么的。我是那一刻才意识到,对于这个人和博士的那几年我一无所知,我感到十分惶恐。博士说,不愿意我因为这件事不开心而又在自己的日记里抱怨。所以,我是不希望博士看到这一段的。

后来他在我家多呆了一天,而我从国内回来之后的这几个月,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更加稳定,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或者说我被这种感觉所“贿赂”了,所以之后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到日记里。

而今天看微博的时候发现了这位前任的账号(是因为知道了名字所以才会这么敏感地注意到吧),点进去瞧了瞧,对这个人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看到2014年他在博士家拍的照片,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很难不把博士和他的互动拿来跟现在的我们比较,比较的结果于我而言并不算乐观。我也猜测了一些缘由,或者说是替现在的情形找了些借口,嗯如此这般也就是那样吧。

之前昊霖问我又和博士考虑之后的事情么,我说没有聊太多;上个星期在萌姨家的时候他也问了我们,博士看上去似乎不太想聊。我想的是,或许他不愿意说那些没有太多把握的事情吧。我不知道在博士心里会如何把我和他前任进行比较,我也不清楚他当时对他们以后的想象,和现在他脑子里有关我们的计划有没有什么真的不一样,我不愿意问他,当然更不会去多想这些。这些都只是很少会浮现脑中的些许忧虑而已,我此刻姑且把他们记下来。

当然我也有想过,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是博士当前的最优解,而当这个阶段过去之后,一切或许都消散如烟,或者是“痛苦地只好互相道别分手”什么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问。

但我的确没有因此太伤心,至少是现在。我反而是对我此刻这般反应感到有些难过,打电话和梁潇元说了下,希望这只是我完全无意义的胡思乱想,希望博士如果知道了,可以和我多讲讲他的想法。

博士过生日了,我买了礼物明天拿给他,要开心些才好,他喜欢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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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和博士讲了这些,疑惑也算是被解决了。所以,这是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