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k

Ghost Stories

Coldplay 在 2014 年专辑《Ghost stories》里的歌,感觉适合的场景是一个人走在冬天的夜晚,天上没有星星,空气却是清朗的。

喜欢那句“I see the road begin to climb”。

猫曾经给我发过这首歌的现场版视频,我想象他从喉咙里唱出这首歌的声音,想象不知他是否也有的、如歌中所唱的“something broken inside”那样的愁苦。

今天送完博士回家,我走在路上听起了这首歌。才下过雨的冬天的夜晚,空气令人舒畅,也看不见星星和月亮,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流起了眼泪。

——我来德国已经两年了。

回到家给在弗莱堡的 Erik 打了个电话,我想成都的冬天,不过没有与他讲,只是聊了聊最近以及先前的琐碎事。

“啥时候去成都吧,好想回去下。”,我在微信上跟博士说道。

“去去去,吃吃吃。”

19102017

今天坐办公室乌克兰同事的车去总部出差,回来的路上天气变得很好,太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我放下遮光板,转过头问他:“你觉得作为一个外国人在德国工作是怎样的感觉呢?”。

他迟疑了好几秒,说:“还好吧,也不是事事都完美的。”

Kummer im Vorsommer

上个星期学弟约我今天下午去 Heerlen 的宜家逛逛,没想到的是今天阳光竟然如此好。去的时候坐错了去 Maastricht 的车,中途下来重新换车的时候拍了这一堆照片。

夏天尚未来到之前的荷兰边境,绿树、铁轨、天上的电缆以及听上去怪怪的荷兰语构成了一副美妙的场景。我们漫不经心地聊着八卦,以及属于 Vorsommer 的忧虑。

但这都是很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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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焦虑的夜晚/或者是明天

自己的自己

说不清为什么,你开始焦虑了。

或许是一个月前冰块和楼宇异国恋分手,她孤身一人来欧洲见楼宇最后一面的时候,你收留她在你家了一个星期。听她讲着她与楼宇这几年的故事,你便想到了关于你自己的那一则。

或许是两个星期前学妹的到访,将你作为人类学田野调查的对象。你欣然接受,带她见了你在亚琛为数不多的朋友,带她一起去了巴黎,还有博士一起。有天晚上在你家的时候,你和她讲起了这三四年来的故事,你眼眶红着,她看到了。

或许是昨天晚上你听到了七年前在豆瓣上听到的宫傲的《或者明天》,你想到了七年前还在上高中的自己。那时候你从未离开家远行,你从未谈过恋爱,你也不会德语,未来有千万种可能性。你只会在晚自习回家的时候骑着车,耳里塞着耳机,飞快地超过在前面你暗恋的男孩子。

或许是几个小时前看到阿密更新了豆瓣,讲到他的恐惧与烦恼,于你也别无二致。你才发现你以为很久以前抛得远远的自己,一直隐匿在你的身旁,你忽然看到他,他冲你笑了笑。

你从未说想逃离或者掩藏些什么,你的说法是:“让自己的思维与行为自洽,让自己的过去和现在自洽”。而你的少年气,在这几年似乎也渐渐无影踪。

发呆了四五个小时,四月底亚琛的夜晚还是很冷,你瑟瑟发抖地写下这堆话。你甩甩脑袋,觉得自己有些昏了头了。

你开始焦虑了,你许久都没有这么焦虑了。

《Morning Light》

 

welcome-to-brazzaville-ii

最初听到 Brazzaville 的歌,是在 2013 年的春夏之交,它们占据了我整个 2013 年夏天的耳朵。

开头的那一句“I’m afraid of you”,是我那时候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不过当时的恐惧在现在的我看来,也渐渐变成了一个没有那么害怕的、能让人娓娓道来的美丽的故事。如今听来,总会想到开始变得有些热的六月的成都,那时候某天夜里的三点半,我在寝室复习,桌上的书页角随着风扇呼啦呼啦地有规律的跳动。

对我来说 Brazzaville 带着一股南美/西班牙风情,如他们用加泰罗尼亚语唱的《Barcelona》,那时候的我因此而无比想去往某个讲西班牙语的地方,像是西班牙或者是智利什么的。那阵子常幻想一觉睡醒睁眼看到身边的某人,而我们就住在南美洲的某处,虽然到现在,西班牙语我也仅仅会“¡Hola!”、“Gracias”和“Niño”三个词而已(第二个还是通过意大利语知道的)。

当然他们的歌也常有“世界观感”,比如乐队名刚果布的首都布拉柴维尔,或是《Shame》中提到的里斯本和上海,又例如伴有俄语演唱的《The Clouds In Camarillo》。大概我对多语言混用和世界地名的堆砌这些做法确实非常买账吧。

“It’s been a long time since I’ve seen the morning light.”,那时候的我,听到这里轻松的如释重负的气息,会幻想许多年以后的生活,我会在哪里?我会和谁一起?而此时我站在四年前的“未来”,有时候也不太敢问自己生活是否如愿。

不过归根结底,一切都过去很久了。